谁的童年都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我们那时候兄弟姐妹多,读书没有现在那麽大的“压力”,父母也没有现在那样管头管脚,自然我们就有些“瘌痢头戗伞—无法无天”。只不过别人没有我这样“饶舌”,我想也许别人的“折腾”会比我们更加“精彩”。
很多“同学”都关心我二哥是否成为“建筑师”,可他既没成“画家”也没成“建筑师”。高中毕业后考上了张家口军事技术工程学院成为一名解放军大学生,那个时代“解放军”“大学生”是多么“光荣”,他一下子戴上了两顶“桂冠”,那时“军帽”可比“博士帽”有“价值”,所以走在大街上一不当心会被人抢去,当然没有人会带博士帽上街,那时别说抢了,扔还来不及呢,不然的话会被带上“臭老九”的“高帽子”。
《知识就是力量》是我们小时候的一本期刊,当时的求知“媒体”(那时没有这一词汇)就是书本,广播,期刊,我们那个时代过来的孩子(现在都是半老头,老太)谁没有读过《科学家谈二十一世纪》?谁家没有《十万个为什麽》呢?二哥在我一生的道路上一直是家中的“自豪”更是我的“楷模”。
“矿石”收音机
家里有一台“波罗的海”牌的苏联电子管收音机,我们哥四个没少在那里听孙敬修老爷爷讲的《西游记》,袁阔成的评书《瓦岗寨》……。可二哥还是特别喜欢“鼓捣”电子的东西。大约是59年的暑假,一天他从书包里掏出几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可有一样是我知道的,那就是《永不消逝的电波》电影里李侠的耳机。可没有看见发密电码的键盘,一个是象暖气片有轴可旋转的东西,几片长了两只脚没有洞的黄“纽扣”。几个长者两只脚身上印着黑字的小绿棒。最后他很神秘地从上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纸包,“别动!这是我的宝贝。”看着他和三哥先在一块咖啡色的“塑料衬板”上用钉子打孔,又用一个一个小铜铆钉铆在衬板上,三哥干起这种“活儿”得心应手,而我只能“干瞪眼”即插不上手更担心“六个手指瘙痒——比人多一道”。最后他们两儿将那黄的,绿得两条腿的“小玩意儿”都插进铆钉孔里,再用电烙铁沾松香用铜线焊接起来。固定好那个“双排暖气片”后,二哥笑着说“现在该装“心脏”了!”说着将小纸包里的“宝贝”拿了出来,我一看同样是有这两只脚的“家伙”只不过是装在透明的玻璃管里,后来才知道这是半导体PN结的雏形。这时候二哥才告诉我们这是在装“矿石”(当时就那麽叫)收音机。让我不解的是那傻大黑粗的“波罗的海”怎麽会和这小不溜秋的东西联系在一起?他将“矿石”“耳机”插好,再用小镊子按照《我们爱科学》上的图上线路确认一遍,把耳机套在了头上慢慢地转动那个“双排暖气片”紧蹙的眉头慢慢的展开,突然咧嘴一笑,三哥一把将耳机抢了过来套在自己的头上。开始摇头晃脑地逗我,二哥把耳机套在了我的头上“猪八戒一不小心滚进了盘丝洞……”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又响在耳边,我们三人都会心地笑了起来。这时二哥告诉我们“双排暖气片”叫“双联调谐器”没孔的黄纽扣是“电容”绿色的是“电阻”计量单位有“微法”“欧姆”……,这就是我的电子知识课。
诗词与爱国
二哥上初中了,不用回家吃午饭了。因此每月有了零花钱,他特别爱看书,时常带我一起儿童书店,因为三哥的兴趣是逮蛐蛐,捉蚂蚱,打鸟摸鱼。那时几乎每月都会到王府井大街略靠东面的的儿童书店买书,我记得小巷的当中有有名的“全聚德”烤鸭店,东头是闻名遐迩的协和医院。
一天选书的时候二哥选了两本书说“这是送给你的,回去好好看!”我至今清晰地记得一本是浅绿色封面上面印着一位羽纶冠衣的古人《陆游》;一本是淡黄色封面戴盔挂剑的《岳飞》,这两本书我也不知道读过多少遍,一直伴随着我十几年。但十分遗憾的是也不知是什麽时候什麽方式找不见了可陆游的诗岳飞的词刻印在脑海中。
临 终 示 儿 陆游
死 去 原 知 万 事 空,
但 悲 不 见 九 州 同。
王 师 北 定 中 原 日,
家 祭 毋 忘 告 乃 翁。
满 江 红 岳飞
怒发冲冠凭栏处,
潇潇雨歇抬望眼。
仰天长啸,
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
犹未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