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友私聊,问我有无办法把朋友偷渡到缅甸去。 原因无非妻离子散,求生而已,世道乱,能够理解。 后来他可能自己摆平了那件事,不再提起。 边疆充实着毒贩、走私者、安保部门、各类不同见解者,是一个大染缸。国安的朋友曾在饭局上告诫我在边疆不要乱讲话,其实我只是个生意人,从来不会现实中惹麻烦。但我的前任领导也曾怀疑我是什么组织的人,看来我言行没有注意。 有个老黑道人,大学毕业混迹江湖多年,极聪明的人,做事老道。也曾怀念的讲起几个国家厮混的事情,三次被抢顶住脑袋,金三角的确乱,但不牵扯进去,风平浪静,也就是普通的街道村子。只有雨季,大水漫开来,一具死尸从山上下来,在水中徘徊,下面飘去,过一会儿,又有尸体飘下,徘徊,下去。这么混了二十年,女儿上了大学,毕了业,有了工作。心事一了,洗手不干,去城里找个工作打工。然而我看他要承受平庸生活的寂寞也是不容易的。说起枪支,性能钢火如同我们讲橡胶。女儿练空手道、射击、驾驶等等,在他的心目中,天下永无宁日。妻子家族是警察世家,几个家族里的哥哥是公安系统领导,因而早年间她原本上了警察学院,学的也是擒拿、射击、拍照、驾驶之类,倒是和他的女儿有个比较。 经常遇见老缅共,其中一位住在曼谷,他对我要住在清迈极其不理解,认为乡土气息太浓,不如曼谷,大城市比较开放。知道我喜欢安静,说曼谷也有安静的区。 此大哥,早年间参加无数战役,身负数次重伤。我问他对战争何感想?他说:我们在错误的时间地点参加了一场错误的战争。 他问起我的过往,我说起离开体制后的飘摇和汗血,摇头,不认为是正确道路。原本可以走入正常途径,当年的同事已经是高层。当我在生意场上安排道上兄弟去抵挡竞争对手的威胁时,我们已经不是正常的商业,一切都是血粼粼的。 二个月前与海涛在机场,海涛长于新疆,性子直,对前面插队的说了两句,其实他不了解边疆的人粗野,不在意礼仪。我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他们。这人转头恶狠狠的发起狠来。我稍微往前偏了下身子,问他:兄弟,出门在外,这么火气大干嘛。 他侧脸看见我穿着唐装、一脸胡子,虽口气硬,已经在缓和说:你是老江湖,也不能欺负我们乡下人对不对? 我说我就是乡下出来的,你这么瞧不起自己?一路上训他,到短驳车,我还在训,最后海涛也看不下去,和一个看不惯的老头拦住我。 唉,二十年漂泊,满身的暴虐,常压抑着和和气气,尽量不惹是非,什么都装傻,到了边疆,更是知道江湖水深,是非多。 装逼装了很久,到了泰国,放下来,女儿有时候怕我,妻子也偶尔说起,因为我一不笑,一脸的暴虐恶之气,沉默在家里,会让整个气氛压抑。不知道重新修佛,是否能够消除得了。 佛在西土,心在地狱,倘若无以为继,唯有循爱前行。
江湖志异录7:边疆
点击:0 添加时间:12-02-02
某友私聊,问我有无办法把朋友偷渡到缅甸去。原因无非妻离子散,求生而已,世道乱,能够理解。 后来他可能自己摆平了那件事,不再提起。 边疆充实着毒贩、走私者、安保部门、各类不同见解…
